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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讓人覺得他「不正常」的,是他對「下班」的執著。每到下午五點五十九分,他就會準時站起身,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,大聲宣告:「各位,生命不該浪費在加班上,快滾回家陪家人吧!」然後自己第一個消失在電梯口。在如今這個崇尚「內捲」的職場環境裡,他的這種行為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異類。

然而,正是這份「不正常」,讓原本冷冰冰的辦公室有了一點煙火氣。我們不再是流水線上的零件,而是被當作有情緒、有生活的人來對待。雖然他偶爾會說些冷笑話,或是做出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舉動,但我開始意識到,這種「不正常」其實是一種難得的溫柔與清醒。

說他「不正常」,首先表現在他的生活習慣上。每天早晨,當全辦公室的人都靠著大杯冰美式續命時,他會提著一個老舊的保溫杯,裡面泡著冒熱氣的枸杞與菊花。他從不催促我們進度,反而喜歡在休息時間拉著我們討論:「你們覺得,如果貓咪會說話,牠們第一句會說什麼?」這種與工作毫無關聯的哲學問題,常讓正準備匯報報表的我們愣在原地。

其次,他的管理方式也頗為「另類」。有一次,我們的小組專案因為不可抗力因素搞砸了,大家都屏息凝神等著迎接一場暴風雨。沒想到,他只是嘆了口氣,從抽屜裡掏出一大袋大白兔奶糖,分給每個人一聲:「先吃點甜的,腦袋才不會打結。」在那一刻,比起威嚴的主管,他更像是一個不太可靠卻很暖心的鄰家大哥。

在這個每個人都試圖變得「正常」且「完美」的世界裡,擁有一個有點不正常的上司,或許是我職場生涯中最幸運的事。

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中,上司應該是穿著筆挺的西裝、眼神犀利、開口閉口都是業績與KPI的職場機器人。但我的上司卻像是一台程式碼出錯的電腦,總是在一些奇怪的時刻展現出他的「不正常」。